圖1：家用游戲機，圖片來自 Unsplash[3]。

今年是電子游戲業(yè)很重要的一年，下一代游戲主機 PlayStation 5 和 Xbox Series X 都將發(fā)布。

這件事有多重要，就這么說吧，大家都覺得，電影業(yè)很龐大，對不對？但是，你可能不知道，2019年全國電影總票房[1]，只有全國游戲收入[2]的五分之一！

我一直很想完整地回顧家用游戲機的歷史，不僅因為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產(chǎn)業(yè)，還因為我有很多個人的回憶，上學的時候正好也是國內(nèi)游戲業(yè)起步的時候，一路玩過來，見證了它的發(fā)展壯大。

下面就是我整理的家用游戲機的歷史，希望通過這篇文章，讓大家對這個行業(yè)的由來有一個全面的了解。

一、從街機講起

游戲機的起源可以追溯到街機（arcade game），就是放在酒吧、餐館的那種立柜式游戲機。

20世紀初期，街機就誕生了，當時還是機械式的。投一個硬幣，可以聽一段音樂，玩玩彈子球。大概在1970年以后，由于電子技術的進步，開始出現(xiàn)電子式街機，可以玩最簡單的電子游戲。

圖2：電子式街機。

早期的乒乓球游戲 Pong，就曾經(jīng)在街機上風靡一時。

圖3：乒乓球街機 Pong，1972年發(fā)布，當時非常流行。

街機流行以后，很多公司嘗試制造家用游戲機，讓人們可以在家里玩街機。有一家叫做米羅華（Magnavox）的公司，1972年9月制造了歷史上第一臺家用游戲機“米羅華奧德賽”（Magnavox Odyssey），只能玩乒乓球一個游戲，售價100美元，四個月就賣出去了10萬臺。

圖4：米羅華奧德賽，第一臺家用游戲機，1972。

這種游戲機本身只是一個主機，需要外接電視機當作顯示設備，所以稱為游戲控制臺（ console）。這個名字一直沿用至今，家用游戲機的正式英文名字就叫做“家用視頻游戲控制臺”（home video game console）。

二、Atari 2600 游戲機

70年代中期，集成電路飛速發(fā)展。1975年，摩托羅拉公司推出6502處理器，成為當時最便宜的8位處理器，這使得通用的家用電腦和家用游戲機成為可能。

圖5：6502處理器，1975年。

歷史上第一臺微型計算機、喬布斯的創(chuàng)業(yè)產(chǎn)品 Apple I 就是基于6502處理器。當時，還有一家雅達利公司（Atari）致力于研發(fā)基于這塊芯片的家用游戲機，終于在1977年推出了 Atari 2600 游戲機。

圖6：Atari 2600 家用游戲機，1977年。

Atari 2600 是世界第一臺基于6502芯片的家用游戲機，相比米羅華奧德賽，有更強的處理能力。更重要的是，由于它采用游戲卡帶的設計，所以外部開發(fā)者可以為它開發(fā)第三方游戲，經(jīng)典游戲《吃豆人》（Pac-man）就誕生于這個平臺。

圖7：經(jīng)典游戲《吃豆人》，1982。

Atari 2600 取得了巨大成功，上市第一年就賣出了40萬臺，1980年達到了20億美元的收入，直到1991年還在生產(chǎn)。這啟發(fā)了其他公司，基于微電腦芯片的家用游戲機具有巨大市場。

值得一提的是，喬布斯創(chuàng)建蘋果公司之前，就是 Atari 公司的員工，在游戲機團隊工作。這是他唯一作為雇員工作過的公司，《喬布斯傳》說同事們都覺得這個人自大無比，看不起他人，很難相處，但是老板欣賞他的才華。喬布斯正是在 Atari 公司了解到6502芯片可以制造計算機。

三、世嘉 SG-1000 游戲機

接下來的幾年，集成電路芯片快速發(fā)展，個人微電腦越來越強大。1981年發(fā)生了一件劃時代的大事，IBM 公司推出了一款開放標準的微電腦，并且把操作系統(tǒng) DOS 外包給一家當時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公司：微軟公司。

從此，IBM 的兼容 PC 成為家用電腦的霸主。由于電腦也可以玩游戲，而且有比游戲機更多的內(nèi)存和更快的處理器，性能更好，這對游戲機造成了巨大的沖擊。大概從1982年開始，街機市場就開始走下坡路了，市場快速萎縮。

美國的街機公司大多在這一段時間倒閉，其中有一家叫做“世嘉”（SEGA）的街機公司也撐不下去了。倒閉之前，它把日本分公司賣給了當?shù)氐墓芾韺?，從此世嘉變成了日本公司?

圖8：世嘉公司的標志。

日本的世嘉公司決定，死馬當作活馬醫(yī)，推出一款家用游戲機，看看有沒有市場。這就是 SG-1000。這款1983年推出的游戲機，不能玩外部游戲，只能玩移植過來的世嘉街機游戲。

圖9：SG-1000 游戲機，1983年。

世嘉對這款游戲機沒有報太大希望，不料僅僅是日本市場1983年就賣出16萬臺，遠遠超過預期。這堅定了世嘉公司繼續(xù)開發(fā)家用游戲機的決心，同時這也是最早的日本人開發(fā)的家用游戲機，從此游戲機行業(yè)的重心轉向了日本。

四、任天堂的崛起

世嘉 SG-1000 雖然成功，但不足以扭轉街機衰弱帶來的游戲機市場的頹勢。家用游戲機的第一個高峰，是一家跟游戲機沒有淵源的公司創(chuàng)造的，那就是任天堂。

任天堂1889年創(chuàng)始于日本京都，原本是一家生產(chǎn)撲克牌的小店。20世紀50年代以后，第三代傳人山內(nèi)溥開始接手。據(jù)說他參觀美國最大的撲克牌公司，發(fā)現(xiàn)對方不過是幾間平房，大感失望，心想撲克牌行業(yè)即便成為世界第一也不過如此，因而決定公司轉型。

他做了很多嘗試，包括出租車、旅館、食品加工，全都失敗了。最后，任天堂進入了玩具行業(yè)，生產(chǎn)一些簡單的電子玩具，也是虧損連連。

圖10：任天堂游戲王國的締造者山內(nèi)溥（1927-2013）。

不過，因為生產(chǎn)電子玩具的緣故，任天堂1974年成為了“米羅華奧德賽”游戲機的日本代理。山內(nèi)溥覺得游戲機有利可圖，1977年開始自己研制的“米羅華奧德賽”的仿制機。仿制機需要開發(fā)自己的游戲，山內(nèi)溥就雇傭了當時還是大學生的宮本茂，讓他來公司當學徒，沒想到他后來成了世界著名的游戲設計大師。

圖11：宮本茂（1952-），最著名的電子游戲設計師。

宮本茂早期最重要的作品是1981年的《大金剛》（Donkey Kong）。這個游戲極受歡迎，移植到了各個平臺，包括街機和 Atari 2600，為任天堂帶來了巨大的利潤。這堅定了任天堂開發(fā)完全自主設計的游戲機的決心。

圖12：任天堂最早的原創(chuàng)游戲之一《大金剛》，1981。

1983年，任天堂終于推出了自己的游戲機。說來有趣，任天堂最早的想法是，開發(fā)一款針對日本市場的家用計算機，游戲以軟件的形式在計算機上玩，所以項目名叫做 Family Computer（家用計算機，簡稱 Famicom，縮寫為 FC）。后來覺得，家用計算機對于日本市場太貴，不如縮減一些配置，做成游戲機，把鍵盤、軟盤驅動器、硬盤都拿掉，只留下一個用來插卡槽的擴展口。另外，取消鍵盤和磁盤，也有利于將機器賣給非技術用戶。但是，項目名字沒有變，游戲機的名字還是 Family Computer。

這個機器在日本賣得很好，到1984年底賣出了250萬臺，輕松超過了世嘉的 SG-1000，占日本游戲機市場90%的份額。但是真正要取得成功，必須在美國市場也賣得好，任天堂并沒有國際化的經(jīng)驗，克服各種困難，終于在1985年把游戲機推向了美國市場。設計師特別設計了具有未來氣息的紅白配色方案，所以 Famicom 后來又被稱為紅白機。

圖13：任天堂 Famicom 游戲機，1985。

Famicom 游戲機是一個巨大的成功，一直銷售了20多年，全世界總共賣出了6000多萬臺。它受歡迎的主要原因之一，是任天堂為這個機器開發(fā)了很多高質(zhì)量的原創(chuàng)游戲，比如《馬里奧兄弟》和《塞爾達傳說》，至今不衰，同時也授權第三方開發(fā)游戲。這使得越來越多的公司開始投入資源，開發(fā)原創(chuàng)游戲。

圖14：《馬里奧兄弟》游戲卡帶，1983。

五、十六位游戲機

Atari 2600、SG-1000、Famicom 這些游戲機的共同特點，就是它們的 CPU 都是8位，即每次只能處理8個二進制位，做不了復雜運算，內(nèi)存最大只有 64 KB，只能開發(fā)一些很簡單的游戲。因此，8位游戲機取得市場成功以后，世嘉和任天堂立刻著手準備開發(fā)16位游戲機。

世嘉公司的16位游戲機產(chǎn)品是 Sega Genesis，1988年首先在日本上市，次年在美國上市。

圖15：Sega Genesis 游戲機，1988。

世嘉公司為了應對任天堂的《馬里奧兄弟》，特別創(chuàng)造了一個新的游戲《刺猬索尼克》，配合這臺游戲機一起上市。后來，索尼克成為了世嘉公司的標志和吉祥物。

圖16：Sega Genesis 主機游戲《刺猬索尼克》，1991。

任天堂的16位游戲機是1990年發(fā)布的“超級任天堂” SNES?？偟膩砜?，16位游戲機算不上突破，只是對8位機的增強。反倒是任天堂1989年發(fā)布的第一款掌機 Game Boy 更有歷史意義。

圖17：超級任天堂游戲機 SNES，1990。

圖18：任天堂的掌機 Game Boy，1989。

六、PlayStation 的誕生

家用游戲機的下一個高峰，也是由一家跟游戲業(yè)沒有淵源的公司創(chuàng)造的，那就是索尼公司。

索尼一開始并不打算進入游戲業(yè)，它沒有任何游戲產(chǎn)品的經(jīng)驗，無論是硬件或軟件。它只想發(fā)展自己的光盤業(yè)務，因為超級任天堂使用的是游戲卡帶，索尼希望為它加上一個光驅配件，叫做 PlayStation。

該配件位于游戲機下方，使得游戲機可以讀取光盤。相比卡帶，光盤的儲存容量更大，可以帶來 2D 游戲到 3D 游戲的飛躍。所以 PlayStation 這個名字，Play 的意思不是“玩”，而是播放光盤。這個設備的原意，就是讓游戲機可以讀取光盤。

圖19：超級任天堂的游戲卡帶。

當時，索尼跟任天堂已經(jīng)達成協(xié)議，并且對外宣布了，索尼甚至把樣機都做出來了。但是后來，任天堂改變了主意，不允許索尼制造這個配件，因為擔心以后第三方游戲只要適配索尼的光驅即可，消費者不再會從任天堂購買游戲卡帶。被拒絕以后，索尼只好又去找世嘉，希望世嘉能采用他們的光驅，但是世嘉也沒同意。

圖20：胎死腹中的 PlayStation 光驅，1992。

最后，索尼決定賭一把，把 PlayStation 做成一個獨立的光驅游戲機發(fā)布。第一代 PlayStaion 是1994年12月在日本上市，次年在北美上市。第二代 PlayStation 2 是2000年上市。

圖21：第一代 PlayStation，1994。

圖22：PlayStation 2，2000。

這兩款游戲機極其成功，因為光盤的高容量為游戲帶來了更大的可能性。而且，索尼公司自身不生產(chǎn)游戲，所有游戲都來自第三方開發(fā)者，所以 PlayStation 的游戲生態(tài)非常繁榮，外部開發(fā)者很活躍。

PS1 售出了1.02億臺，PS2 售出了1.46億臺，至今無人打破這個記錄。索尼公司成了家用游戲機的新霸主。

七、世嘉的退出

世嘉和任天堂繼續(xù)致力于升級自家的游戲機，但是很不幸，都失敗了。

世嘉1994年底推出32位 Sega Saturn 游戲機，具有兩個 CPU，性能有很大突破。Sega Saturn 在北美的售價是399美元，而稍后發(fā)布的 PlayStation 一代是299美元，因此 Sega Saturn 賣得不好，銷量遠低于它的上一代 Sega Genesis。

圖23：Sega Saturn 游戲機，1994。

PlayStation 一代在北美的發(fā)行日期稍晚于 Sega Saturn，直到新聞發(fā)布會的前一天，還沒有定下價格。當時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和 Sega Saturn 一樣，售價定在399美元；另一個是破釜沉舟，售價為299美元，用低價吸引消費者。索尼最后選擇299美元，事實證明這是打敗世嘉的關鍵因素。

299美元的價格是虧損的，索尼只能希望通過游戲盈利。但是，索尼沒有游戲開發(fā)部門，PlayStation 最暢銷的游戲都是外部開發(fā)的，比如《最終幻想》是 Square 的作品，《古墓麗影》是 Core Design 的作品。為了保證獲利，索尼就開始收購第三方的游戲開發(fā)商，這種策略一直持續(xù)到現(xiàn)在。

世嘉被 PlayStation 打敗以后，一蹶不振。后續(xù)的 Dreamcast 游戲機賣得更差，一連三年虧損，最后只能退出硬件業(yè)務，成為一家游戲開發(fā)商和發(fā)行商。

八、任天堂的轉型

任天堂于1996年發(fā)布了64位的 Nintendo 64 游戲機，這是世界第一臺64位的游戲機，同時還配套推出了新游戲《超級馬里奧 64》和《塞爾達傳說：時之笛》。它的售價為199美元，因為這年夏天 Sega Saturn 和 PlayStation 一代的價格都降到了199美元。

圖24：Nintendo 64 游戲機，1996。

Nintendo 64 的致命缺點是使用游戲卡帶，游戲容量最大只有 64 MB，放不下大游戲，游戲的影音表現(xiàn)受到很大限制。Sega Saturn 和 PlayStation 一代都使用光盤，最大容量是 650 MB。一些第三方開發(fā)商最初有計劃為 Nintendo 64 開發(fā)大作品，后來都切換到了 PlayStation，理由是 Nintendo 64 游戲卡帶儲容量不足。這使得 Nintendo 64 的可玩的游戲比較少。

圖25：Nintendo 64 的游戲卡帶。

雖然 Nintendo 64 的 CPU 是64位，這也是任天堂主打的賣點，但是 CPU 的字長到達32位以后，就不再是游戲機性能的瓶頸了。游戲性能更多取決于其他因素，比如 CPU 的運行速度、GPU 的運行速度、內(nèi)存大小和延遲等等。因此，Nintendo 64 的性能也并沒有超過同期的其他主機。

Nintendo 64 銷量并不好，甚至沒有超過 Sega Saturn，任天堂深受打擊，最終放棄了大游戲市場。經(jīng)過10年痛苦的轉型期之后，2006年發(fā)布了 Wii 游戲機，2017年發(fā)布了 Switch 游戲機，專攻休閑游戲（或者稱為輕游戲）。

圖26：任天堂 Wii 游戲機，2006。

圖27：任天堂 Switch 游戲機，2017。

九、微軟的加入

PlayStation 第一代在美國大賣以后，微軟公司創(chuàng)始人比爾·蓋茨非常擔心，用戶會因為游戲機而喪失對于桌面 PC 的興趣，進而影響 PC 的銷量。而且，游戲機的底層架構與 PC 其實是一樣的，CPU 也是通用的，萬一索尼在游戲機上推出一些通用程序，就會跟 Windows 形成直接競爭。

微軟聯(lián)系了索尼公司，希望索尼能推出 Windows 平臺的開發(fā)程序，讓開發(fā)者在 Windows 上為 PlayStation 開發(fā)游戲，被索尼一口回絕。

于是，微軟的 DirectX 開發(fā)小組就提出一個設想，能否基于 DirectX 開發(fā)一臺自己的游戲機。DirectX 是 Windows 系統(tǒng)多媒體編程接口的統(tǒng)稱，完全適合游戲編程，而且有助于擴展 Windows 支持影音多媒體的能力。比爾·蓋茨批準了這個計劃，開發(fā)團隊就把這個項目稱為 DirectX Box，后來簡稱為 Xbox。

第一代的 Xbox 在2001年底上市，借助于熱門游戲《Halo》，在美國市場賣得不錯，但是在日本市場表現(xiàn)不好，總體銷量不如 PlayStation 第一代和第二代。

圖28：第一代 Xbox，2001。

圖29：Xbox 獨占的熱門游戲《Halo》，2001。

由于同期上市的 PlayStation 2 售價299美元，微軟被迫把第一代 Xbox 的售價也定在299美元。但是，制造成本為425美元，微軟每賣出一臺，就要虧損125美元。第二年，PlayStation 2 降價到199美元，微軟只好跟進，也降到這個價格。Xbox 第一代賣出了2400萬臺，微軟累計虧損了40億美元，直到2004年才扭虧為盈。好在這些錢對微軟不算太大的壓力，能在游戲機市場站穩(wěn)腳跟才是最重要的。

十、PlayStation 與 Xbox 的競爭

來到21世紀以后，大型游戲的游戲機只剩下 PlayStation 和 Xbox 兩家在競爭，背后分別是影音巨頭索尼和軟件巨頭微軟，其他人即使想加入也沒有這個實力。

微軟率先在2005年底發(fā)布了 Xbox 的第二代 Xbox 360，最大賣點是把 720P 分辨率的游戲（當時的主流分辨率），插值計算成 1080P 的高清視頻輸出。

圖30：Xbox 360 游戲機，2005。

索尼在次年（2006）底，發(fā)布了 PlayStation 3。最大賣點是內(nèi)置藍光光盤播放器，尷尬的是，當時還沒有藍光游戲或藍光電影。而且，由于使用了新技術，PlayStation 3 的售價（高配版）定在599美元，相比之下，Xbox 360 只要399美元，所以 PlayStaion 3 的市場反響不如 Xbox 360。

圖31：PlayStation 3，2006。

2013年，索尼和微軟各自升級了硬件，分別推出了下一代 PlayStation 4 和 Xbox One，主要增強了聯(lián)網(wǎng)功能和 4K 游戲的支持。這兩個游戲機都是目前在售的機型。

今年（2020）， PlayStation 5 和 Xbox Series X 將問世，增加了光線實時追蹤和 8K 視頻支持，游戲的表現(xiàn)可以預期會更加強勁和逼真。

圖32：Xbox One，2013。

圖33：PlayStation 4，2013。

十一、未來屬于云主機？

對于用戶來說，電子游戲有一個門檻：必須先有游戲機，然后才能玩游戲，游戲機的價格通常是幾百美元。不同游戲機的游戲還不互通，很多游戲屬于某個平臺獨占，如果你只有一個游戲機，依然很多游戲玩不了。

這始終是游戲行業(yè)最大的限制。理想情況下，游戲應該擺脫特定的硬件，各個平臺都可以玩；玩家最好也不需要對硬件進行專門的投資，就可以在不同設備上玩同一個游戲。

谷歌順應這種想法，2019年11月推出了云游戲主機 Stadia。這其實不能算游戲機，而是一個游戲機的云服務，也就是說，游戲機存在于云端，整個游戲畫面都不是本地生成，而是云端渲染。這跟網(wǎng)絡收看高清電影很像，只不過游戲的每一個畫面，都取決于用戶的按鍵。

圖34：谷歌云游戲服務 Stadia，2019。

Stadia 這個服務有很多優(yōu)點。首先，沒有主機的限制，用戶可以使用任何上網(wǎng)設備，比如電視機、桌面電腦、手機、平板等，去連接這個服務，然后就能在線玩游戲。其次，用戶不需要有強大的顯示卡，就能玩高畫質(zhì) 3D 游戲，這對手機尤其意義重大。最后，它沒有下載和安裝步驟，點擊進去就可以立即開始玩。

但是，它也有很明顯的缺點。它對用戶的網(wǎng)絡帶寬要求很高，上網(wǎng)速度慢是肯定玩不了的。而且，網(wǎng)絡延遲還必須很小，否則，很多射擊游戲按下按鈕以后，要等上幾百毫秒甚至更長的延遲，才會看到子彈發(fā)射。這意味著 Stadia 的用戶必須離谷歌的機房很近。

Stadia 的售價目前是129美元的開通費，包含一個手柄，然后每月還需支付10美元的訂閱費。據(jù)說今年會開通“免費層”，玩家只需支付所玩游戲的費用，沒有其他費用。它開通三個月以來，由于游戲還不多，而且延遲問題沒法解決，美國的市場反饋并不是很熱烈。

各大公司現(xiàn)在都有游戲聯(lián)網(wǎng)服務，比如索尼的 PlayStation Now、Nvidia 的 GeForce Now、微軟的 xCloud 等，但是都沒有 Stadia 那么徹底的“云端化”。隨著互聯(lián)網(wǎng)技術的發(fā)展，尤其是 5G 通信的普及，云游戲主機的想象空間很大，很可能是未來的方向。

來源：阮一峰的網(wǎng)絡日志（ID：ruanyf-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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